1.

时间不详 地点不详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看样子，小黑蛇这次栽了跟头。”女人慵懒的声音传来。

“嘻嘻，谁叫他天天作孽，活该啊。”这次是一个阴恻刻薄的男声。

“别这么说，小黑蛇比你我都更上心百倍，至少，我认为他是发自内心地爱着乌萨斯，爱着他的子民。”女人接着说。

“是吗，他只是单纯地急了吧”，男人保持着戏谑的口吻，“毕竟当年只分到冻土不毛之地，靠着扩张终于成为收租大户，现在眼看又榨不到什么油水了，终于开始鬼迷心窍了。”

“严格地控制着区域的收支平衡，不也是爱的体现吗，你有些狭隘了，死神先生。”女人懒洋洋地陈述着。

“呵呵，那是因为我也急过，所以小黑蛇采取的作法我太能理解了”，“死神先生”道，“你看，我急完了，我那边最后不是一团糟？”

“我可是一直本着大家都该和睦相处的态度，并不是想要敌对你，对于小黑蛇也一样。”

“算了，不提过去的事情了，话说回来，之所以小黑蛇会翻船，是因为魔王的新继承者好像开始慢慢觉醒了，你怎么看？”死神先生抛出了新的问题。

“有他在的话，魔王应该没可能成功觉醒，当然，万事都有意外。”

“是的，意外经常发生，比如萨尔贡坟墓里的家伙居然也想出来透透气之类的，如果魔王真的意外觉醒，那怎么办？”

“到了那时，我们再开始行动，也不迟”，女人的声音中殊无在意之感，“时候不早了，这次会面到此为止吧，我要看看我的莱茵生命有没有好好干活了。”

“呵呵，那就此别过，‘总辖’！”

◇◇◇◇◇◇◇◇◇◇◇◇

9:00 切尔诺伯格核心城外围

12月27日，核心城停下第二天

伊斯塔利站在城市的一处入口，督促着部下维持秩序。一辆又一辆卡车拉着各式物资驶入城内，所有人都一脸兴奋地望着这个情景。为了防止哄抢甚至可能发生的暴力行径，盾卫们不敢有丝毫疏忽，在卡车驶入的道路设岗哨护卫着。

“哟，老板！”一个熟悉的招呼声传进了黎博利耳中。

“嗨，好久不见！”伊斯塔利笑着向随着卡车走入的赭红色短发萨科塔挥舞手臂，头顶的光环一如既往的显眼，黑色的衣袖上印着白色的字母“ANGEL”。

“老板现在是这里的老大，真是发达了，虽然我一直觉得老板迟早是发达的料”，萨科塔脸上也满是笑容，“这么多物资的运输真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呀，我在龙门都没见过。”

“龙门就算有，估计也是峯驰物流的生意，然而，我还是更愿意信任企鹅物流。”伊斯塔利迎上来者，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能师傅。”

“都给你说了不要这么叫我了，这个外号也太奇怪了吧。”萨科塔能天使笑着抗议道。

“不，你想啊，其他人要么叫你能天使小姐，关系好一点的叫你阿能，但是只有我叫你能师傅”，伊斯塔利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是不是有一种独特感。”

“唉，算了”，能天使微微叹气，“话说回来，我没多久之前还在龙门和老板的人大打出手，干掉了不少，老板不怕部下不满吗？”

“今天在场的游击队和盾卫基本都没参加过龙门的战斗，都不认识你，放心”，伊斯塔利轻松说道，“不过我倒也疑惑，今天居然只有你一个，德克萨斯、可颂她们呢？”

“她们也有别的业务，而且大帝特别叮嘱我‘给那家伙送货你一个人去就行了，不会有什么危险’。”能天使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虽然我很想见见大伙，不过大帝说的也对”，伊斯塔利脑中回荡着大帝难以名状的企鹅尖啸，“有机会我再来你们的酒吧，大家聚个痛快！”

“只怕老板接下来忙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啥时候才有机会呢。”能天使微笑着指出。

“不管怎样，这个得给你！”伊斯塔利掏出一个信封，“半年前她给我的，她说你一看就明白。”

“啊？智天使老师！”能天使惊呼出声，“除了送这个，老师还给我带话了吗？”

“这倒是没有，你以前不是炸了几十次学校嘛，她估计还在纠结给不给你补发毕业证。”伊斯塔利坏笑道。

“是三年十七次，哪有几十次，而且不就是炸个大楼嘛”，能天使不满地反驳着，将信揣入兜里，“教宗的特殊加密手段，我回去再看。”

“对了，我这里也还有信件，要麻烦你们企鹅物流”，伊斯塔利又掏出两个信封，“这两封信对我而言比较重要，所以不能用通常的邮寄方式。”

“第一封还好，这封……谢拉格？老板居然要联系这么远的人物吗，我们企鹅物流一般很少接受这种远距离委托。”能天使的表情有些为难。

“不还有莫斯提马吗？”伊斯塔利微笑提醒道，“你可以先让大帝定夺是否接受委托，如果接受，那么莫斯提马应该可以完成。”

“可是我都有好几年没见到她了。”

“她好像已经到龙门了，你回去看看便知。”

2.

10:00 核心城街区

在之前占领切尔诺伯格的过程中，天灾侵袭了这座城市。巨大的源石结晶充斥着城内各处街区，最大的体积甚至相当于两三栋大楼。这些天灾遗留产物原是令人避而远之，但现在却有数十名整合运动成员围绕其四周工作。每个巨大源石表面都附着了近十根长得出奇的金属导管，以及一个显示着各类参数的平板仪器，一部分导管导向了核心能源区，另一部分导管则连接着不同的建筑物，如同灰色流体般的织物从导管内渗出，附着在损毁的建筑物上，竟使得建筑物逐渐恢复完好。躲在其他建筑物内的切尔诺伯格居民，有伸出头来观察的，纷纷表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顺着街区向前，几辆洒水车在街上喷吐着白色的泡沫，清洗着战争和鲜血的痕迹。每条街区都有不少蒙着白布的尸体集中在一处，时不时有车辆来此运输。

大卡车的终点位于西部街区的尽头，三座巨大的仓库。这里曾是冒充整合运动的乌萨斯军和盾卫的交战之处，迷迭香巨剑带来的破坏清晰可见，但是现在已经修复到足以投入使用，尚有数根管道附着在上面补充着灰色的织物。

游击队紧锣密鼓地卸下卡车装载的货物，鲍尔沙克和加兹托克站在仓库门口商议着什么，直到他们看到伊斯塔利的到来。

“你来了伊斯塔，企鹅物流的人呢？”加兹托克上前问道。

“跟能师傅交待了一些新的委托，她刚走”，伊斯塔利接口道，“汇报一下昨天到现在的工作情况，两位。”

“好的，最重要的工作首先是利用我们独创的源石能源提取技术恢复了城市最低能源供应；其次是恢复了城市的供水和排污系统，兄弟们在战斗结束当晚就连夜去找水源，最后找到了附近勒拿河的一段支流，可累坏了，不然按照之前城里的储水大伙可得渴死；再次就是把组织里的特殊洒水车弄来了，不仅能清洁街道，最重要是净化空气，把感染结晶较高的地方挨个净化了一遍；最后开始了临时小型机场的搭建，方便空中货运。”加兹托克得意道。

“我们盾卫和游击队主要就是打扫战场，处理尸体。好在你的新部队把感染者焚化炉都恢复了，今天把战死的兄弟处理了大部分，毕竟，尸体如果不妥善处理大伙感染还会加重。”鲍尔沙克认真地回复。

“不错，我主要是监督了对医院的恢复，两座医院损毁严重，恢复到了能够住伤员，还有一座医院保持了完整，新加入的医师带来了药物，包括抗感染的，大多数受伤的兄弟开始慢慢恢复”，这次是伊斯塔利自己的陈述，“还不够，近日内会有更多医用设备和药物，以空运的方式送来，你的临时小型机场最好赶紧。医药是我们感染者的立命之本，不能像今天那样用卡车运。”

“东西太多太重了，我们几个有些卸不过来呀！”游击队员满头大汗地喊道。

“明白，鲍尔沙克，加兹托克，我们也去帮忙。”伊斯塔利提议。

“好！”

◇◇◇◇◇◇◇◇◇◇◇◇

12:00

整合运动的成员排成看不到尾的长队，有序地在仓库前领取着食物——新鲜的面包、蔬菜和干酪，游击队、盾卫们，包括伊斯塔利本人都在队伍旁维持秩序。

“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现在必须采用供给制，吃不太饱也没办法，总之，谢谢兄弟们的鼎力支持。”伊斯塔利向排队的人宣告着。尽管他这么说，但感染者们大多用感激的眼光望着他，毕竟之前对这个城市劫掠的太过，导致好多人几天都没吃上饭。

“加兹托克，你派人去给躲起来的居民发放今天运来的抗感染护具，然后用各种手段通知他们下来领取食物，哦对了，之前地下设施那些被关押的市民呢？”伊斯塔利问道。

“他们住进了昨晚修复的临时住所，但是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大多数人精神上都出了问题，我们已经尽力安抚，还是有不少人发狂，逃离了城市。”加兹托克无奈道。

“……”

“对了，你提前那么多天预购的这些物资，有没有当时没想到的重要物资，这几天再采购可不方便。”加兹托克见状岔开了话题。

“感染护具够了；基建材料是哥伦比亚那边的特货应该也没问题；训练器材也差不多够了；食物、药品肯定还得再购置，好在我昨天也做了安排。”

“那我又得提醒你了，你这次向总裁借款的数额过于庞大，虽然总裁不怎么收利息，而且说是不给你限期”，加兹托克说着挑了挑眉毛，“但，总有一天得还的。”

“我自己也基本掏空了，因为估计的资金还有空缺我已经在求更多人了，但那又如何”，伊斯塔利从容回应，“以前塔露拉啥都没有，照样带领了感染者走出冻原，我现在能获得的是之前整合运动想都不敢想的资源，还有什么资格抱怨这些问题？”

“那你加油咯。”斐迪亚大力拍了一下黎博利的肩。

几个小时后，躲在住所的乌萨斯普通人终于有所行动——尽管还是害怕，但总有人戴着领到的护具，小心翼翼地来仓库领取食品，得到友善的招待和新鲜的食物，再看到之前穷凶极恶的整合运动成员大多无视了他们，才大着胆子走回家。

◇◇◇◇◇◇◇◇◇◇◇◇

16:30 核心城外围

提前半个小时候在此处的伊斯塔利，终于等到了最重要的回归者。

“欢迎回来，萨沙！”黎博利热情地上前，和少年握紧了手。

“伊斯塔，不，现在是否该叫你…领袖？”浮士德有些犹疑。

“还没得到大伙的承认，不敢僭越”，伊斯塔利摆了摆手，“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事情，我的联络人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对不对。”

“是的，我觉得整个事件真的是……令人失望、愤怒、痛心，总之我不知道怎么说。”浮士德的表情闪过一丝痛苦。

“不管怎么样，我们得继续前进，你手下的幻影弩手等了你很久了，先去见见他们吧。”伊斯塔利提议道。

“我会的”，浮士德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伊诺……梅菲斯特现在被你关押在哪里？”

“你要见他的话随时来找我，我带你过去。”

“暂时……不必了，我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缓缓离去的少年，伊斯塔利看到他的背影竟带着几分萧索。

◇◇◇◇◇◇◇◇◇◇◇◇

“死……”

“死什么，别人现在是全部人的领袖，你还敢乱叫啊大熊！”阿列克谢慌忙蒙住了安德烈的嘴。

“各位……总之看到各位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伊斯塔利转向了他本来属于的那只队伍，“大姐情况怎么样。”

“霜星小姐已经不再需要急救仓，但是还是处于昏迷，靠营养液维持生命，我已经调整了新的用药策略，保证她距离苏醒越来越近。”随行医师欧厄西丝答道。她往侧面一让，只见佩特洛娃和杨格一起抬着在睡袋中昏迷的白兔子。

伊斯塔利低头注视着霜星平静的脸，一时语塞。

“不管怎样，这次是你和你的Destiny拯救了我们所有人，雪怪也好，整合运动也好”，佩特洛娃发言道，“如果你真要当新的领袖，至少我们会支持你。”

“对啊，你不是惊喜制造机吗死鸟，我想你来当所有人的老大，可能真的能成！”安德烈在一旁鼓励。

“各位，什么领袖……得大姐醒来之后所有干部一起商量再决定，我现在只是个整合运动的临时指挥官而已”，伊斯塔利起身叮嘱道，“当然，我肯定会尽全力让所有人走出目前的困境，其他的事从长计议即可。”

“那你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别尔夫什卡在一旁问道，“把整合运动这个快崩塌的组织重建起来可不容易，我们雪怪一定有帮得上忙的。”

“你们现在先把大姐运送到标圈位置的医院，我给大姐预留了单独的房间，你们进去就有人带领你们，也有人会来给你们提供新住所”，伊斯塔利递给佩特洛娃一张地图，“之后就等我的消息就可以了，一旦我有需要随时联系各位。”

雪怪们纷纷答应着，护送着霜星离去。

“欧厄西丝，你的新工作我也安排好了，Destiny这边会造出更大的急救仓，用来救治爱国者先生。”伊斯塔利转向他的同事。

“啊，我没有治疗温迪戈的经验呀，他的身体结构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欧厄西丝有些愕然。

“但是所有感染者的感染机制差距都不会太大”，伊斯塔利用恳求的目光注视着卡普里尼，“整个泰拉我最信得过的医生只有你，叶莲娜的治疗也还是由你负责，他们父女总之都交给你了，拜托。”

“唉，好好好，我会尽力的。”欧厄西丝连忙点头。

3.

17:30 核心城中央广场

伊斯塔利、加兹托克和浮士德三人立于广场最前方，看着人群逐渐聚集起来。

半个小时前，伊斯塔利的通知声再次在城里回响，这次是希望非整合运动的普通人，以及因为这次事件被感染的市民，在广场上集合以商议更重要的事。残存的市民们起先以为这是集中屠杀的陷阱，后来听到伊斯塔利语气诚挚，再加上领到食物，以及重建城市的举动也被很多人看在眼中，所以最终广场上还是汇集了不少戴着护具的普通人，还有刚刚被感染的市民。

“各位下午好，我是整合运动临时指挥官伊斯塔利，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首先，我代表整合运动，对各位这次所受之灾劫，表达最深刻的歉意，我也清楚，即使是道歉，也弥补不了各位所受苦难之万一。”伊斯塔利一边宣告，一边深深地向众人鞠躬。

“我们都这样了，你就走个形势，又有什么用呢…”一名带着护具的市民不满的嘟囔。

“我的父亲在街上被你们感染者打死了，你们…你们这些罪恶的家伙，至少得让罪人出来偿命吧。”女性市民大着胆子提出。

“伊斯塔利，那天我看到了，白大衣的家伙、游击队模样的和拿着盾牌的确实没有伤过人，但是除了他们，你们其他的感染者疯子全都在屠杀我们！”一个似乎刚刚遭到感染的人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我现在的状况也是拜你们所赐，‘乌萨斯粗口’，我知道最后你们也死了个七七八八，现在我只希望审判你们前面一个老大，那个女魔头塔露拉！”

“对，你想得到我们的原谅，除非交出那个女魔头！”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打住打住，伊斯塔那天不是跟你们说了这是科西切公爵干的吗，塔露拉只是个被附体的傀儡啊！”加兹托克忍不住出言提醒。

“‘乌萨斯粗口’，谁会相信你们的天方夜谭，科西切死了好多年了，你是想来个死无对证是吧！”斐迪亚的言论引来了更激烈的抵制。

“交出塔露拉！”

“交出魔头！”

“让她偿命！”

………

无数呼和在广场上此起彼伏，市民们想不到的是，广场正对第三栋楼房八楼的一个房间，正好是德拉克所处的位置。

塔露拉望着这一幕，市民的话语就像万千根针，穿刺着她的心房。

“阿丽娜，如果你的灵魂能发声，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她轻声呢喃，望了望窗台下。

跳下去一死了之，自己一条烂命远不足以赎清罪孽，自杀不过是懦弱之举；主动自首，承受市民的怒火死去，也不难，但是和妹妹的承诺就这么算了？龙门和罗德岛，她欠的太多，能在这里死去吗……

接着，迷茫的她看到了下一个场景，惊讶地瞪大了眼眸——

伊斯塔利跪在了地上，向着所有民众，低下了头，因愤怒而怒吼的市民看到了这一幕，全部安静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浮士德，也是愕然地望着这位临时指挥官。

“对不起，是我们犯下了罪行，我没有任何权利阻止各位复仇，但是，我真的无法交出她，我同样没这个权利。”

“各位，我所能承诺你们的，只有全力重建你们的家园。如果有想离开的，我会给你们足量的食物和补给，之前来过这里的叫罗德岛的那群人会护送你们到你们想去的位置，我会尽一切力量弥补各位，用我的性命担保。”

伊斯塔利的话语掷地有声，民众们或震惊、或同情、或不解地望着这位为道歉放弃尊严的感染者，直到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

“伊斯塔利先生，各位聚集此地的同胞们，能否容我发言片刻。”

一个中年乌萨斯人走出了人群，他戴着眼镜，下颚蓄着一缕浅浅的胡须。

“先生，你是？”伊斯塔利询问道。

“我叫卡阿莫斯，彼得海姆中学物理系主任，也是切尔诺伯格市民理事会会长。”中年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将跪地的伊斯塔利扶了起来。

“卡阿莫斯教授，您请说吧，我们会听取您的意见的。”市民们期待着望着中年人，似乎对他非常信任。

“伊斯塔利先生，那天在广播中告诉大家的真相，不管各位信不信，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所见所闻。在发生天灾后，我与一小队当地警察共同行动，我亲眼看到在此期间一直持续向驻军发送讯号寻求支援，但是，保护我们的乌萨斯军队在哪里，他们来了吗？”

人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一个市民举起了颤抖的手：“其实，我看到他们来了，但是…但是他们换上的是整合运动的衣服，我看到之后吓坏了，不敢跟人讲……”

“哼，既然如此，军队想怎样，你们还不明白吗？不管科西切附体塔露拉是不是真的，乌萨斯想把我们拿去撞龙门，发动战争，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同胞们，不要执迷不悟了！”卡阿莫斯加大了音量，“什么伟大的乌萨斯，伟大的陛下？他们就是想害死我们的元凶！各位即使离开切尔诺伯格核心城，也会被乌萨斯抓捕，然后秘密处决。这个国家，正在抛弃他的人民！”

“卡阿莫斯教授，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市民几乎要哭了出来。

“我承认，过去我也敌视感染者，甚至认为感染者是扰乱乌萨斯的元凶。现在细想，挑起我们和感染者仇恨的，各位从小耳濡目染的不就出自帝国政府的宣传。因为这样的宣传，我们切城人会看处决感染者为乐，终于也激起了感染者的疯狂报复。经历这次背叛我已经看清，乌萨斯王朝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制造者！”

“各位再想想，比起乌萨斯军队，这位感染者伊斯塔利先生，和这边的斐迪亚先生又做了什么，昨天早上你们是不是又一次喝上了新鲜的水，今天是不是已经吃上了新鲜的食物，不仅如此，各位看看仓库和医院，是不是恢复了完好，现在帮我们重建家园的，也正是这些你们曾经仇恨的感染者。更别提，伊斯塔利先生作为感染者新领袖，舍弃尊严向各位乞求原谅。”

“乌萨斯容不得我们，我们就应该靠自己重建家园。施暴者大多已经死去，就让仇恨结束吧，让我们彼此放下，同心协力。切尔诺伯格人，不分是否被感染，都要自己救自己！”

说罢，他走向了加兹托克：“先生，我以前是机械工程专业，曾就读于圣骏堡国立大学，有教授职称，你如果要重建城市，我愿意重拾本行，复工！”

高威望市民慷慨激昂的讲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终于直视了被国家抛弃的惨烈现实，他的行为更是起了巨大的煽动作用。很快，市民们纷纷介绍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向伊斯塔利申请了更多抗感染护具，决定尽快复工自救，仿佛一场求职交流大会，而交出塔露拉一事则再也无人提起。

◇◇◇◇◇◇◇◇◇◇◇◇

夜幕降临，伊斯塔利吩咐幻影弩手和雪怪将市民护送回家。而他则和浮士德、加兹托克二人，搬了个桌子坐在广场上，随意晚餐一顿。

“那个卡阿莫斯教授真‘哥伦比亚粗口’是个人才，市民里有这样明事理又会说话的，幸运啊”，加兹托克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感慨，“话说回来，我今天真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唉，整合运动做的混蛋事，你一个人来擦屁股，心疼。”

“有什么值得心疼的”，伊斯塔利淡然道，“他们所受的伤痛，我丢掉尊严就能弥补万一吗？如果有这种好事，我的尊严立马可以不要。”

“算了，总之托卡阿莫斯的福，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也会更加顺利”，加兹托克的心情显得非常舒畅，“最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看清了谁是敌人。”

“……其实我还是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旁的浮士德突然发话。

“哦，你又有什么收获，浮士德。”斐迪亚笑着问道。

“我本来觉得，我们已经完了，整合运动已经完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了”，浮士德缓慢而坚定地说，“伊斯塔，我看到你今天的屈膝，现在可以确信整合运动将会重生。”

带着些许惊讶，伊斯塔利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孩，似乎这次的死里逃生，令他成长了。

“之前大姐说你沉默寡言不会说话，看来她有点看错你了。”黎博利微笑道。

“我以后会一直记住今天看到的。”浮士德也罕见地露出一丝微笑。

“啊，别，挺丢人的。”

“没事，浮士德，不仅记住还要跟霜星爱国者他们好好宣传宣传。”

“‘哥伦比亚粗口’，蛇佬你再说一句看我收不收拾你！”

“哈哈哈”

………

远处，塔露拉依旧沉默地眺望着欢声笑语的三人。